那時,
我的輪椅把手上綁著桌板,
那是我唯一能活動的範圍。
刷牙、洗臉、吃飯,
東西一一擺好,
媽媽就像完成一個儀式,
把我照顧好。
有一次午餐,
鄰居阿姨坐在旁邊,
陪我一邊吃,
一邊閒聊。
她看著我,
「飯、肉、菜、飯……」
一口還沒吃完,
下一口已經等很久。
我乾脆開始指揮起節奏,
在她們聊到忘我時,
我偶爾喊一聲:
「我啦~」
把注意力拉回。
她終於開口說:
「阿代,
讓她自己練習啦,
妳要餵她多久?」
空氣有一瞬間靜住。
媽媽沒有停下來。
她把那一餐餵完後,
才說:
「我不想看她掉飯。」
很輕的一句話,
卻讓節奏,
慢慢回到我手上。
後來我開始練習
用輔具吃飯,
一個一個動作,
找回自己的速度。
那不是瞬間的改變,
而是日復一日,
悄悄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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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中的光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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