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離家後,
家的聲音被折疊起來,
像一張被疊得平平的紙。
白天的空間變窄,
時間變成重複的節拍:
早上抱上輪椅,
手綁在推麻將桌改裝的磚盒,
站立架、吃飯、導尿,
晚上,電視聲填補剩下的空隙。
我們兩個人,
住在一樓。
日子像磨好的盤子,
每天被同一把手擦拭。
媽媽常常一邊做事,
一邊記下我需要的動作。
像是在編一條無形的繩索,
把零碎的事一件件綁好,
讓我能在裡面活動。
我們沒有說太多未來,
只是在相同的時間,
做著相同的事情。
那樣的重複,
是不變的守護。
在那個被壓縮的日常裡,
我的節奏,
是媽媽的手,
是一種安靜的、被接住。
我再也沒有回到二樓。
一樓的餐廳,
成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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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中的光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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