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家的土屋廚房,是房子裡跳動著火光的心臟;泥牆竹片支撐出的空間,像是主屋與擴建之間的縫隙,也是時光交界的縫隙~有古老的煙燻,也有延伸的生活。
空氣裡總混著柴火、地瓜、濕木的氣味,這股香,飽一生的想念;像故事的狼煙,輕輕飄起。
一把火的儀式感
「小芬~去Yaki那邊拿火回來!」
外婆指著外叔公家的方向,一邊拿捆好的長竹片遞給我,那國語腔調混著泰雅語的吩咐,像咒語。
握著竹片繃繃跳跳,覺得像拿火把出征。
到了外叔公家,外叔母熱火準備中,看我來,一把糖塞手裡,陪我聊我聽不太懂腔調……但糖太好吃,一樣能忘了來幹嘛。
直到遠方傳來外婆喊聲,才想起:「欸~對吼......是來拿火的!」
灶火裡的黃心地瓜
外公家的灶,是一大一小的兩口土灶。
大灶煮洗澡水、熬湯、蒸年糕;小灶煮飯、煮粥、煮豆黍。
地瓜洗淨,塞進掉灰孔悶烤,一層層如雪的灶灰慢慢覆蓋,蜜著我心癢癢、流口水的糖心。
我總忍不住先挖出一顆,「哈~哈~」地吹熱氣,撕開地瓜皮,小口小口掰著吃,那跟外婆特藏的的甜蜜糖心。
鍋巴香、碗匙響、和舅媽
飯香一飄,廚房就熱鬧起來了。
湯勺敲鍋邊的聲音、磁碗碰湯匙的聲音、孩子打鬧的聲音、還有鍋巴~那個金黃酥脆的角落寶藏!
我會裝可憐,拿著空碗在舅媽身邊晃,讓她”發現”我在等鍋巴她就會用鏟子刮下那一塊角落給我,不必搶、不必說,山下難得來的嬌客就是有這樣的特權。
灶火紅光的尾巴夜
晚飯後,外公會把灶火撥進大鐵盆,那是炭烤的舞台。
外公農忙完會在返家前巡獸徑的吊子,外公不吃家鼠和田鼠,吃要那種樹果子為食的白腹鼠,皮一燒、毛一刮,尾巴上一層皮也熟了。
那一刻,灶火紅得像儀式,像山林的另一種語言~是外公教我們記住土地的季節與收成。
我還聽不懂泰雅語,但卻牢牢記得那尾巴的焦苦味,像是烙印,把生活和記憶一把一把捧進我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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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火是家的溫度,是等待的學問,是分享的開端。
在那口灶前,我們都曾靠得很近,很熱,很真。
鍋裡的米飯有熱氣,灶火下的家,有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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