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的最後一哩路|從 BuBu 開始,看見制度沒接住的地方》

BuBu最後一哩路主圖

我們一起的最後一哩路|從 BuBu 開始,看見制度沒接住的地方

制度有沒有把一個人完整的抵達,算進去?

|後來慢慢知道,想寫的其實不只是交通,也不只是部落。

想寫:一個人從家門口出發,到真正進入工作、醫療、學校、社區課程,甚至一堂看起來很普通的手機課,中間到底有多少看不見、卻決定他能不能參與的路。

《我們一起的最後一哩路》,其實是從 BuBu 開始的。

最後一哩路,不只是地理距離

很多人聽到「最後一哩路」,會先想到交通。
山路很遠,公車很少,醫院在山下,火車站不在部落裡。

這些都是真的。

但後來覺得,「最後一哩路」比較像一種生活經驗。
它不只是在地圖上的最後那段距離,也包括制度沒接住的地方、服務沒算進去的時間、人必須自己扛起來的風險,還有那些每次都只能靠關係、靠熟人、靠熱心才能補上的缺口。


BuBu 讓我第一次看見:交通不是只有車輛問題

在部落生活久了,會知道,有時候不是一個地方真的「沒有路」,而是既有的路並沒有為在地人的生活方式設計。

去山下看病、孩子上下學、長輩採買、臨時有事、遇到下雨、天黑、路滑,這些事情不會剛好都發生在固定班次、固定站牌與固定時間裡。偏鄉交通真正困難的地方,常常就是不照表操課的生活本身。

BuBu/噗噗共乘讓人很有感,是因為它沒有把都市那一套原封不動搬進部落。
它比較像承認在這些地方,交通要能留下來,必須回到人的生活現場,由在地人、在地組織、在地信任關係,一起把服務維持下來。


我們在意的,不只是能不能搭車

剛開始,以為我們在意的是交通可不可達。
後來發現,一個人能不能因為交通被支持,而重新維持一些原本可能會失去的。

像是長輩比較不怕出門麻煩了。
像是有人比較有機會去看病、辦事、參加活動。
像是社區之間的互動沒有因為距離而完全斷掉。
像是部落裡願意留下來做事的人,不用每一次都先輸給移動成本。

所以 BuBu 對我們來說,不只是「車來了」。
原來公共服務不是一定要很大、很正式、很完整之後才算;有時候,它是先從一種願意試著回應在地生活的方式開始。

從部落道路,到橫山社區與課堂門口

後來當我在橫山社區看見輪椅講師從火車站到活動中心那一段路,我心裡第一個連回來的,就是 BuBu。

因為問題好像。

不管在部落、在山城、在社區課堂,真正困難的都不是文件上有沒有這項服務,也不是活動海報有沒有印出來,而是:人到得了嗎?

如果到不了,課程就只存在文件上;如果進不去,再好的制度也只是形式。

《我們一起的最後一哩路》想記錄的,是從某個單一交通工具外,那種被切碎的生活:
交通歸交通,長照歸長照,課程歸課程,工作歸工作......
然而,真實人生無法這樣清晰劃分開。

從 BuBu 到橫山,從車站到活動中心,從講台到輪椅路徑,這些彷彿都在問:

制度有沒有把一個人完整的抵達,算進去?

如果沒有,那最後一哩路就永遠難以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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