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區工作課業筆記:從瀨戶川、祭典與工藝,想到司馬庫斯的集體互助
大學「社區工作」課業留存。日期依原檔最後修改日期2011/06/23設定;寫作日期待核。以下保留當年原文與課堂理解。
【古川町社造】
『傳統,是一個社區的靈魂』影片中,很美的一句話讓人感動也存疑,怎麼樣的情形會讓傳統成為社區的靈魂?歷經 40 年社區居民共同的努力,很不可思議的一個長遠的數字,40 年可以讓一個嬰兒成為一個青壯的人,並另外組織一個新的家庭生兒育女。這有一種長久永續的傳承感覺,在谷川町『傳統』成為一個社區居民足以為傲的一種精神與特色,彷彿這就是他們共同的象徵、共有的榮譽。
營造,經營、創造,從瀨戶川 1968 放養鯉魚,古川町社造的起點就開始了一條漫長卻又美好的永恆瞬間,從一個小小的故事感動人心的引起共鳴,然後一個接一個因為這個小故事引發的火花,連串成一份集體參予的遠景!
社區工作是一種藉由集體行動,協助人們促進其社區提升的過程(Twelevtrees, 2001)。古川町靠社區力量與創意,改善週遭環境,那條不長的瀨戶川繫起了一條長久無形的人心網絡,用古川町原有的文化、過去的歷史、共擁的傳統…這些特色,激發起居民對居住地(社區)意識的提升。而,除了共同意識提升下這無法目視的感動之情,有形的社區外觀也在這無形人心的努力下,存有著獨樹一格的人文建築之美。
讀國小時有一篇一個不愛乾淨的人,因為一束花而改變了整個家的文章。有時候一件小小的事情就能改變整個環境,古川町的故事讓我想起這篇文章;由居民作主「社區營造工作不由政府主導,而是民眾策畫社區的藍圖,政府負責支援。」,這段話很自負驕傲,可是卻也很精準的點出了谷川町之所以能永續 40 年規劃營造自己社區的原因。
物質經濟貧乏的前人,留下祭典文化給我們…
不同於在訪視社區時的學習,社區中幾乎都是退休的志工老者,他們說因為社區青壯需養家糊口,所以無瑕參與社區工作。熱鬧的祭典只能帶來短暫的遊客人潮,但是,古川町『起太鼓儀式』那街道人群簇擁的景象很壯觀嚇人,冬夜赤身跨坐在太鼓上的年輕人,好像在宣告著這莊嚴的歷史與故事傳承,那種延續到下一代的組織分工,創新卻也維護著某些更重要的意識與意義。
「這不是為觀光客而建造,而是當時的人留下的痕跡…」,不是為了誰,而是留下的什麼。
乍看之下,資訊與科技才是與經濟連結的資產,但是在過度迅速發展開發的文明中,完整留存文化歷史的故事背景卻顯珍稀,40 年前工業夾著經濟趨勢的無可避免入侵,差點摧毀了古川町美麗的文化原貌,瀨戶川蜿蜒的穿越時空與人心,漫漫的歲月慢慢的證明了權衡取捨下它們不但沒有失去外來的經濟環境,相反的,因為這維護故鄉川水的居民倒是凝聚起了共識發現互助下產生的的力量,也發現了『自主』、『自決』與『行動力』能夠產生的改變與效應!
商店街有著社區當地很特殊的建築特色以及居民的共識,當大部分的群體意識集結後,有些有趣的現象就成為既定的規則,而谷川町的居民在維護社區景觀環境訂定的『景觀條例』實在是令人不得不佩服他們那高度自主作決定的“氣魄”,不過當然這已經擁有了當地絕大部分居民的民意支持作為後盾。
不過經濟或者財源當然無法被屏除在任何需要長期具規模的規劃中,不然片段零星無法持久的成功故事還有感動,也只能是曇花一現的偶發事件而已了。
從一條臭水溝的轉變開始讓古川町成為一個具有特色與魅力的地方;美麗原本就具有讓人無法抵擋的商業性質,城市需要都市更新計畫作為城市行銷的包裝,鄉村亦然!瀨戶川的鯉魚讓古川町擁有一條美麗的街道,而這美麗背後還隱藏著感動人的文化歷史脈絡與故事,而這樣的文化歷史故事也正合適於社區行銷。
文化是流動性的、是活的、是被歷史驗證過而創新融合留存的!古川町有他們自己正在努力保有的文化與堅持,那個原本已是沒落的傳統工匠藝術,在專業的社造學者研究後,『飛驒工匠文化館』應運而生,而這對當地傳統工藝的留存,更是淋漓盡致的發展出地方的建築特色,讓原本在古時候老祖宗維生的技藝得以完整記錄保存,而且發揚光大!
地下道街景的改造真是個極致的議題融入,原本的醜陋天橋變成漂亮人性化的美麗景觀時,誰還能批評那又拆又建好像在浪費財政資源的改變?從環境保護議題開始,社區工作原來除了水土人文還能兼具文化傳承,社區工作原來不僅止於文明經濟與文化傳統的融合衝突 ,社區工作原來還能是如此永續漫長的堅守與共存。
那段觀光會長穿著武士家族徽樣傳統服是走入廟宇的畫面很寧靜、瀨戶川粼粼波光下鯉魚的姿態很悠然、工匠文化館的建造設計很有傳統的趣味、老街的景觀建築也很不同於台灣每一條複刻板拷貝的老街…
不知道 30 或 40 年後,台灣會不會也有一個古川町那樣的社區,被當地居民集體的意識所營造出來?
其實也在,司馬庫斯部落那種自助、天助、人助的居民團結力量,讓人不禁在看完這古川町影片後做聯想,而那種從需求議題的自救自決、自主自發的集體互助意識才是真正永續的力量。
2026 回看
2026年重讀這篇,最讓我停下來的,是當年反覆寫下的「40年」。那時看古川町,鯉魚、祭典、木工和街道都讓我覺得美,也覺得不可思議。但寫到最後,在意的還是居民怎麼一起做決定,又怎麼把事情長久做下去。原文末尾想到司馬庫斯,也把這份日本社區的觀影心得,接回了部落的集體互助。如今整理,我想留下當年這個提問:一個地方要怎麼改變,才能讓生活在其中的人仍然是作主的人?那些看得見的景觀背後,還有人願不願意一起維護,以及慢慢累積的共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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