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理解為什麼部落不容易相信外來的人,
要先理解:「計畫型介入的後遺症」。
那不是單一事件的傷痕,
而是幾十年下來,
一次又一次「來過、拍過照、寫完報告就走」所積累的集體記憶。
很多公部門、學術單位、甚至非營利的計畫,
帶著資源與理想進入部落,
卻也帶著時間表和結案報告離開。
部落成了「研究對象」、「服務案例」、
或是「成果發表會上的一張照片」。
留下的,
不是持續的陪伴,
而是一次次被當成「完成目標」的工具感。
於是,當再有新面孔帶著計畫進來,
部落問的第一個問題往往不是:
「你們要做什麼?」
而是:
「你們會不會也走?」
這不是抗拒,
而是經歷過太多「來了又走」之後,
產生的一種生存智慧。
承諾容易,
留下太難。
在這樣的脈絡下,
「留下來」這三個字,
成為每一個普通的日子裡,
依然出現的身影;
是在沒有鎂光燈的時候,
依然伸出的那雙手。
當計畫的補助結束後、
當核銷的期限過去後,
那輛車依然每天在部落的路上奔馳,
孩子與老人真的有路可以走時,
信任才慢慢萌芽生根。
一個樸素至極的行動:「留下來」,
是最強而有力的無聲訊息,
它證明了,我們曾一起,撐過一段真實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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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的最後一哩路
#對話式寫作法 412
#社會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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