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爆發那年,
我們困在山上工寮。
外籍看護工大缺工,
所有照顧重擔,
全數退回到七十歲、
體重不到五十公斤的媽媽身上。
山上冷。
她除了擔心爸爸,
更掛心我的身體。
她知道我月事來時,
喝雞酒會舒服些。
明明滴酒不沾,
卻為了我,煮那鍋辛辣。
有天,她試湯的濃度,
舀起半碗,一飲而盡。
沒多久,
她突然急促地說:
「芬,我先抱妳上床,
我好像喝醉了……」
那一刻,
世界因疫情天翻地覆,
她自己的大腦已在暈眩。
但肌肉記憶的第一位,
永遠不是自己倒下,
而是先把我接住。
在「求助無門」的絕望節點,
她把自己活成了
我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安全網。
那晚的雞酒味很重。
重到我後來才嚐出~
那是愛在裂縫裡,
最辛辣也最溫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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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中的光影生活
#28日誌23
#對話式寫作法
#家族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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