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叫她王奶奶。
和外婆同齡,卻是我意外收穫的對門忘年交。
那年,去桃園職訓,
是她一路陪著陳媽媽送我,說:
「就當小芬是學校畢業,出社會交朋友~」
她前一天還在廚房揉麵糰,
笑陳媽媽:
「陳太太~要放手啦,孩子不要卻捏得比麵糰還緊。」
陳媽媽說,
外省人嘴挑、懂吃。
後來才知,
那是 1949 漂泊半世唯一的,留得住。
我們煮菜,王奶奶一嚐就知道:
鍋氣不夠、醬酒沒炒足、煸香⋯⋯
她的手裡藏著細緻的蘇州味,
背後卻是連「回娘家」都不敢想的時代:
逃土匪、渡黑水溝,
一手三從四德,一手燃火帶勺,
把一個家,磚灶熟滾地一口一口撐。
現在,好像懂了~
王奶奶那句「去吧」,
是教我:
溫柔地,堅定地,
別怕捨,也別怕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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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酒釀至今沒學會,
但她煸炙的巷裡香氣,
把想念煨得軟軟透透。
蘇式溫柔:揉麵的手,也能安撫人心
味覺密碼:離鄉再遠,香氣也能指路
呢噥去吧:是熟悉卻堅定的放手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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