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雅傳說,像似雨後天際的七彩虹橋。
美麗虛幻,卻又盈滿堅貞的信仰寓意。
昨,一場九月秋颱夾帶著雨勢,讓今早灰暗的天空,晨昏難辨。「天色這樣陰沉,該是不會轉晴了。」媽媽挺著八個多月大的肚子,從門內往外探頭猜想……
在村辦公室辦公的爸爸雖然很受村民尊重,但那時候基層公務員微薄的薪水,其實難以維持家計。所以,當時生活開銷的主要來源,反而是在家務農的媽媽。譬如,當時高山段木香菇價格穩定,媽媽就會在可做為種植香菇樹材的林地,就地栽植菇菌。幸運遇到理想的天候時,往往一季的收成,就高過父親一年的薪資。
今年六月初種的夏菇,在午後雷雨和梅雨雨季的豐沛雨水下,順利的在暑期結束前就將成本回收;雖然夏菇不像冬菇,一定要藉由雨天敲打香菇木,才能刺激菇菌生長。不過在午夜之前,趁著雨天敲打香菇木,總是能提高下一批香菇的收成量。
但人算終究不如天算。正當媽媽揹著剛滿周歲的三哥,整理完家務。雨,卻隨著烏雲散盡,驟然停歇;雨停了,菇寮也不必去了。媽媽乾脆趁空到地瓜園除草、挖地瓜,預先儲藏備用的豬食,順便把前幾批烘乾的香菇分級包裝。
結束倉庫的工作後,一陣濕潤的風,混雜著乾燥的炭火氣味,和翻犁過的泥草腥香傳來。媽媽扣好倉庫門環,轉身看到搭著竹片的土房屋頂上,霧白的炊煙從鐵煙囪裏裊然飄升。她想那應該是爸爸在廚房生火,就先繞到廚房後門的儲水槽旁,脫下雨鞋沖洗弄髒的手腳。
恰巧這時爸爸正好從廚房走出來,媽媽還來不及開口招呼,一陣疼痛的收縮就自下腹傳來……
懷孕時,
夜裡貓頭鷹的叫聲若是『呀、呀、呀…』,肚裡的就是女兒。
貓頭鷹夜裡叫聲如果是『嗚、嗚、嗚…』,那就是兒子。
昨晚生產的過程,現在想起來都像是一場夢。媽媽只記得,大伯母前來幫忙嬰兒接生穿衣後,把孩子抱到她身邊說:「我們有喜肉吃囉。」
媽媽順產生女兒的好消息,也很快在部落傳了開來。八十幾歲的叔婆亞韻婆婆〈Yaki Yayut〉,一聽到消息,更是一大早就特地抱著母雞,到家裡來祝賀。
媽媽說,亞韻婆婆第一次送雞給媽媽產後進補。好幾個夜裡,她聽到貓頭鷹『呀、呀、呀…』的叫聲,所以就特別把這隻母雞保留給媽媽,希望給貓頭鷹預言的小女孩,作為見面禮。「用我的名字給孩子取名吧!這樣孩子就會像我一樣健康〈lokah〉長壽。」亞韻婆婆說,這樣一來,每當媽媽在呼喚小女孩時,就會想起曾經有個老奶奶,珍惜這緣份的祝賀心願,永遠不忘記。
所以即使二堂姐已經取名叫亞韻〈Yayut〉了,可是老人家那麼誠摯的希望,小女孩能藉由這個名字,獲得真心的祝願。於是我有了這個,具有堅強力量〈lokah〉,卻很少有人知道的美麗泰雅名字「亞韻」〈Yay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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