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の養

圖/陳國忠

和你，我實現許多不可能的心願、和你，我體會那些沒預料的悲喜、和你，我度過停滯又前進的時光記憶。和你…

難睡就不喝咖啡、會醉就不嗜酒、怕胖就不貪吃，但如何能要生卻不要死？我們都無法保證絕對永恆的幸福，也不能信誓無私相守的不變異，就期許自己堅定守護身邊的微小幸福，與那份巨大的夢想實現。

是那段相似的過程與遭遇，將平行交集。

●○◎---●○◎---●○◎---●○◎---●○◎---●○◎

小情人，十二個多月的年齡之距，沒有太多落差拉開你我，除了男性與女性、汽車與電影、書籍與文字，就難數指計算其它。你三十歲那年認識的。八年前，我三十一，我們那時應該都沒想過今天的你和我吧；當觸及彼此界線時起爭執，那讓人窒息意氣暫別，才知道，會怕入睡前的夜裡沒有你的聲音、會怕只留下孤單的回憶、會怕就此消磨盡。

圖/陳國忠

天秤座的你，熱愛無拘。

我想處於兩端是兩人最安全的空間。就像你的星座，因為距離教思念不致黏膩，寂寞使心靈更為貼近，倆人時而在天秤左右對望，緩緩的推進情感。

像退冰的啤酒再難入喉，何必執意非得？

清透的白開水無味，幾葉茶、幾勺咖啡、幾片檸檬或凍入酒水，一樣多滋精彩。

就順其延續，能又如何？

有時候覺得我們怎麼會在一天、一月、一年後又加上每一分秒。當你感到我的瑣碎太天真，或我說出你的直率太真實，那些原本削弱在所謂愛情範疇裡的累積，又變成碎片拼湊歸位，留下的裂痕像巨木的年輪，紮實圍繞，等某天你陪我回顧。像是那天你帶著我穿梭於不熟悉的老街巷弄，難行的坑坑石板路，輪下每一震顫，都緊緊抓握，讓那樣不平順的記憶深刻。

一個輪子不能比兩個輪子平衡，兩張輪椅不會比一雙足靴疲弱。無法解釋究竟怎麼了，當你瞭解我難啟齒的一切，卻不背離，是否就印證某些生命的輪迴，也許只為圓一場美麗的因果相遇，叫殘缺從不完美獲得救贖。

不須千萬里遙遠

●○◎---●○◎---●○◎---●○◎---●○◎---●○◎

我小小的世界不會有驚濤風浪，那大山大水的瑰麗景致雖不會在我的淺小窗外，但回首可及之處，視線的定格就是絕美。

或一葉花草，在葉上露滴和指尖小花的開綻，入眼亦入心，不錯失晴、雨、春、冬交替的真切，不須千萬里遙遠，抹藍於天際、艷彩在朝霞、闐黑入深夜、昏黃近桌邊、奶白飄忽雲絮，只見所看。

不須千萬里遙遠、不須彭湃激昂，涓滴蝕刻也穿鑿。

●○◎---●○◎---●○◎---●○◎---●○◎---●○◎

餐廳裡打包的湯菜在晚餐前蒸煮，「啵、啵、啵…」的滾沸聲和上少女祈禱的音樂，在不必煩心料理的午後，悠閒聽著鄰居千篇一律的小道八卦，回鍋的二手難以棄之，這平常的時日竟異常飽足。

●○◎---●○◎---●○◎---●○◎---●○◎---●○◎

悲痛後，喜樂變得謹慎小心。

而在愛情裡…

我不確定愛情的意義，號稱做是愛情才能繼續說，在愛情裡，瓊瑤式痛徹心肺的刻骨銘心，不合適出現在會有「叭噗」摩托車經過的家門。那樣死去活來的愛著，怎麼融入。

號稱的愛情是？

生命和愛情無法預測抉擇，即使卑微、即使壯大，遇見愛情的機率都相同。

現在進行的，只有老舊的筆記型電腦，在濾藍光的眼鏡前敲寫這八年，雖然讓段落感人心肺，可是卻停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