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的4月19日,在杜鵑花盛開的春雨中,崖壁下的淺溪泥濘了翻落的車子。不記得是怎麼發生的意外,只模糊記得困在車裡動彈不得,同車的同學都已經在車外,自己卻無法控制癱軟的四肢。
住院兩個月後坐著輪椅參加高中畢業典禮,當班上的同學扛著輪椅和輪椅上的我,一階階的上上下下繞過操場進入學校禮堂,剃光了頭髮全身無法動彈,那時還沒適應脊髓損傷這症頭,晃啊晃的坐在高背的紅色輪椅上,一票17-8歲正少年的男同學,七手八腳的又是扶、又是抬、又是戰戰兢兢的,像是八人大轎一樣的吆喝著一路,喊著「閃喔、閃喔…」。
那天,我才有點明白,有些事情都已如一閃而逝的光影,閃過,然後,失去健康的青春因而變調。
雖然他從不曾鮮花討好、也不會甜言哄寵,不過他倒是很愛把生活中所瑣碎碎的遭遇分享,並且桃園新竹兩地奔波來回作伴,不怕麻煩的,把懶散在宅的我綁架出門,帶我重新嚐試舊時經歷。
七年多,只一次他終於塞了一朵花給我,一朵包著透明塑膠紙的毛巾花,然後很不浪漫的說:「喏,我有送妳花了喔,這個花才是無價之寶勒,這是喜憨兒義賣的花,擺著可惜,妳不是要花…我有給妳囉,不會凋謝的超實用毛巾花。」
我想逼牛爬牆總是困難的,反正玫瑰花也吃不下肚,認識了就認了吧,多了一個哥們似的知心友還是有賺。

吼~不知道還有很多花是不凋謝的ㄇ,永生花~不是假花喔......
回覆刪除那個沒情趣的
刪除逼急了會送馬路旁的有字花圈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