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的開場便以白人(南非軍用卡車)進入十字路違建村的畫面,聳動的爲片子蒙上一層種族對立的鮮明色彩,呼應片尾1976年學生罷課事件,赤裸血腥的鎮壓場景…死亡人數700…這樣慘忍的數字,無情也悲憐的顯露手無寸鐵的階層與頂端霸權對峙的「該死」。
故事的背景是在南非推行「種族隔離政策」下的七O年代,男主角畢科(Stephen Biko)在提倡「黑人覺醒運動」所遭受的境遇。
文化有時會產生一種莫須有的態度來反對特定“種類“的人,而當這種偏見化為實質的行為時,就產生所謂的「歧視」,而這種歧視在片中則是種外在行為的迫害,歧視的因素只因為不同的膚色、不同的語言、以及不同文化…的差異,於是種族間的歧視因此反應其間;「偏見」不需要有任何的依據即可形成,在透過語言、文字或其他方式。
法庭上畢科與法官犀利幽默的譏辯中,「美麗的黑色」把膚色上的不平等,以顏色在某些字詞上的負面聯想,令人反思,有些我們或許也曾經如此的想法;或許,歧視已經悄悄的內化入我們的想法中,那些偏見早在我們既定的認知裏~理所當然。
南非推行的「種族隔離政策」,是由只有10%的少數白人決定其他90%的多數有色人種的生活,這種狂妄的政策與決定,讓人無法置信的訝嘆這曾經真正的存在過!那些制度保護之外的人們,在經由社會制度合理化這些看不見的意識形態,將極度歧視的身分認同感以法律、政治、經濟、教育、文化…深耕。「制度化的種族歧視」建構出充滿謊言的煙幕假象,就像那愚肥傲慢的白人署長義正言詞的說出1962年歐裔移民到南非建國的偉大功勳,矢口否認殖民字眼下的歷史過程,還有藉由教育以殖民者(當權者)的語言文字詮釋,當下欲建構初的社會氛圍,形朔出文明統治的仁慈德政,就像 那位女 醫師口中所說的獎學金、就像畢科死後傳播媒體當政者捏造的“事實”,或更甚至的以法律直接區隔限制,使歧視正當的有所依持。
「我們應該在教堂見面,但是我一次只能見一個人」,當帥氣的唐諾來到拘禁畢科的住處,兩個人你來我徃的把黑/白種族的社經地位做角色互換的假想「如果是你…」。但事實是沒有沒有如果的!很讓人難過,這部片子沒有皆大歡喜的快樂結局,畢科死在一九八四小說中那種摧毀且毫無人性的逼供下,讓故事劇情急轉直下的由唐諾繼續畢科未完的心願,且唐諾也因此同樣遭遇兩人初見面時的軟禁情形,親身經驗了權威官僚是怎麼以恐怖無形的「制度」、手段,威嚇/壓抑精神意志的叛離。
我們用你們的文字語言,認識這個被建構的世界呈現給我們的樣貌,我們無法拒絕這樣的環境或社會,因為我們再無法回歸到我們的原本。那最初的真實,已被你們的歷史模糊成你們想要的樣子;台灣或其他國家或許也有某種程度的種族情節存在,在我國小的時候被人嘲笑自己是「番麻」時,會想、會問自己為什麼是原住民(山地人)。然後,國中/高中時期,客家話說的比母語更流利,只因為希望能融入學校同儕的圈子中,被認同;因為我的膚色、我的語言腔調、以及我的輪廓特徵,歧視自然而然的就在言語互動中產生;近年藍綠政權的交替爭權,更是極盡的挑弄起莫名的族群對立,把族群的歧視泛政治、浮濫、粗俗化。
回頭看丹佐華盛頓飾演的『畢科』,讓人著實感動於他無私無畏的單純堅決。或許是因為劇情橋段刻意編排,但故事本身陳述的事實也的確悲愴的讓人動容;罷課的鎮壓場景、白襯衫男孩驚惶逃離的背影、轎車內執槍瞄準的鎮暴人員,那種玩弄獵取式的屠殺,挑弄起悲憤的情緒;死亡能讓浮動的異議聲浪平緩,像是種手段與教訓,叫人認清什麼才是當權的王道;精神上的懼怕常常就是種意志壓抑的源頭,重點不在死傷了多少人,問題的癥結浮現常會膠著於與當權者對抗的下場!我想畢科知道可能的結局是什麼,當他義無反顧的決定去參加那場讓他逕赴黃泉的學生演講場合時,死亡已威脅不了他所期望的夢想…
畢科是個讓人敬佩的“黑色”英雄,他的目標與理想在如今被實現與證明,非洲的班圖人一定以他為傲吧,他那捨身赴義的真實故事與人生,在編做的影片中也讓人不禁想為他喝采。
人應該是怯懦於生死之間的存疑與假定,得過且過、吃穿無虞,又怎麼會顧慮更廣泛無邊際的希望與目標?即使我知道我是泰雅族人、即使我們現在被鼓吹文化傳承、即使有有制度政策也如此鼓勵,但是,當家中弟兄的孩子要學說母語時,原因也只是因為升學拿到認證能加35%的分數。在我看來,我們的文化和語言早就被漢化的難以再復,雖然傳承似乎應該是一種身分認同的使命與責任,但是怎麼傳承已病入膏肓的傳統與文化?
「種族歧視」是種對不同文化排擠出的意識,多元的文化讓世界因而更豐富美好,但文化中對顯出的優劣差異,其實也是種存適與否的現實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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