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車

十點的時候,路口轉角處的籃球場上,會有那個穿著球衣與朋友在球場鬥牛的年輕老師,在暗夜街燈投照下盡情揮灑汗水與青春,歡愉的嚷喊著彼此的友情,與奔跑折返的的球鞋摩擦聲清晰傳盪於灌入巷尾窗邊的風中。


中秋後不是都會有桂花的香氣嗎?隔兩間的吳叔叔家種了兩棵桂花,植在門旁泥水砌起的紅磚花牆內,老桂花樹下還有一株株葉面厚實的石蓮花,茂盛的覆滿土面還垂墜出紅磚的花牆外;「那兩棵桂花老樹比妳還老呢。」去年的這個時候吳叔叔曾這麼說過。

月色總讓人覺得安心溫柔,隱藏在背過光影的太陽之後,暮色遮蔽了淺顯易見的清晰現實。

末班車離開了吧

站在託姊姊新買來的立鏡前面,全日不關的冷氣封閉住雪白羅馬簾內燈光明亮,勇氣在揭開鏡子上的布幔之前就已用盡;所有收藏丟棄掉的鏡子,就像是過去已不復見的容顏一樣,令人難受。

無法打開窗忍受室外炙人的火燒氣溫、無法脫開緊身壓力衣忍受面目全非的自己、無法放開從前與現在差距出來的失落感受,甚至連這麼站著都幾乎費去了全身的力氣。

以為想回家,可是熟悉卻那麼令人難受,難受的叫人想逃離躲藏在那充滿疼痛艱辛過程中,假裝堅強不畏的繼續著這殘破下來的生命。

怎麼這麼漫無止休,這不分日夜晨昏的折磨與開始之前,結束為何遙遙無期。

揭開吧!僵硬不靈活的手指,懺抖的勾落鏡子上的布幔,落下

鏡中,臉上,的,燈光明亮似晝。

末班車早已離開,在少人的夜裡,那把莫名的無情火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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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髓受損傷後坐上輪椅,初期,有好一陣子不敢在居家附近走逛,怕遇到過去認識的熟朋友或其他人,然後在外頭總會注意,和自己同年齡的少女的穿著打扮,心中暗自心羨忌妒著。

午夜夢迴,那些美好的過去會重複烙印在淚漬枕上,想當年。

不喜歡在醫院中病奄奄的氣氛,可是回家後回憶和未來卻又尷尬的中斷在當下;燒燙傷傷友或也有其苦楚難言之處,我們無法喻說體會。

意外發生後很難習慣結果,但又非得學著適應不可。

坐在輪椅上,很難不去猜想自己在他人眼中的樣子,燒燙傷傷友要面對處理生活自理的艱辛復健,又要迎視世俗週遭的側目,調適的過程會多不易,顯而易見。
這篇鏡子為主題構想的面對,是我一直以來揣測假想的疑惑,想像燒傷病友要如何重新讓他人、甚至是自己接受,心理的重建似乎遠比生理上,那些皮膚所受疼痛還更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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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或許在網路間看過這個陽光娃娃,您或許已經熟悉他陽光開朗的一面,但是您可能不知道,陽光娃娃的頭套及壓力衣下是永遠不會褪去的燒傷疤痕。
不說,你不會知道燒傷有多痛?文字與話語都無可言喻。

有人在燒傷病房醒來說:我痛到想從窗戶跳下去,身體卻插滿管子、動彈不得……
那是燒傷後,第一個感受到的強烈疼痛
被燒傷吻後的臉,不復見那完整的五官,要多久才能重新接受一張完全不同以往的臉?
鏡子,成了燒傷後第二道難以承受的痛
長時間的昏迷治療,被火紋過的身體、四肢也隨著時間日漸攣縮。
張不開的手掌,伸不直的關節、彎曲變硬的手指……
不復建,就得承受四肢永遠的變形。
但復建拉扯的痛、試著將手直拉直的痛……
學習一切重來,是燒傷後第三個要面對的痛
陽光娃娃其實就是代表著所有燒傷的朋友。儘管承受著那麼多的痛楚與難關,但為了重回社會,他們承受傷痛,學習接受自己的不同,努力走向人群。
在部落格的世界中,有許多人已經把陽光娃娃當成朋友,但是在真實的生活裡,更多人對陽光娃娃有太多的不了解。不了解陽光娃娃為什麼帶著頭套、穿著壓力衣?如果陽光娃娃拿下這頭套,有多少人可以正視著被燒傷後不完整的五官與容顏?有太多像陽光娃娃一樣的陽光朋友,依然需承受著不被接受的眼光。
所以陽光這次要藉著網路分享的力量,透過大家的創意與善意,讓更多人認識陽光娃娃的歷程、接納並熟悉燒傷朋友的形象,讓更多像陽光娃娃一樣的燒傷朋友,在他們重回社會的每一步,都能有獲得被正視的眼光。

現在,就加入第二屆「陽光公益獎」競賽,讓創意成為全民公益生命力!
你今天公益了嗎? 快來用愛打敗不景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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