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小聲一點,別把哥吵醒了…」厚重的窗簾層層往內隔覆開在窗外應該是無缺的盈滿月色;她討厭淺粉紅簾布上一朵朵綻放的小雛菊,因為只要拉上了窗帘她就會看見那一朵朵好像純潔的白色小花,所以她從不曾親自拉上那一面會隔開月色的窗簾,那是種背叛真實世界的罪惡與恐懼的逃脫出口。她喜歡拉開、喜歡被隔開的月色,還喜歡在太陽下和雨絲會灑落的每一個地方。
門不能鎖,她要乖巧迎合的等著他,等著他輕聲從走廊那端樓梯口一階階往上、一步步接近,然後小小聲「喀啦…」的把門打開、把門鎖上,所以…門不鎖。
今晚她要變成一隻可以飛翔的夜鶯,就像充滿魔力的彼得潘那樣在天際,而她身上的羽毛是一根根黑色堅硬的毛羽,在夜色下有皎潔月光的映射而閃亮,就像她那雙冷冽泛著銀藍光澤的雙眼,還有刀般尖銳的深紅嘴喙,令人生畏。
床頭的小夜燈是他送給她的小禮物,紅、黃、藍,三色轉換投射出琉璃似的北極光光輝,由壓克力小磚房的玻璃小屋中透出;有種詭異曖昧的背離感覺,像泥淖在深淵裡的天際虹光。
「會冷啊?」他躡著手腳在一朵朵白色小雛菊的窗簾遮蔽後,一如以往的上了她淺粉色格紋床罩鋪蓋的單人小床上,掀開他緊裹著的Kiti薄毯,緩慢又急燥的剝開她長袖睡衣的扣鈕,然後褪去貼身的衛生衣…「下次,不可以這麼調皮喔。」當他發現她套了一層層長短不一的衣物在身上時,他失去了耐性,一股腦強硬的由下往上拉起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不在乎她的身體有多麼的僵硬,和悶在她緊閉唇中的害怕驚呼,用力的,用最狂暴的直接裸露她。
夜鶯啊,飛出那一層層的雛菊花海之外吧,去看窗外的圓圓月光。
「苺苺,快去幫妳爸放洗澡水,免的等一下飯菜涼了。」媽媽今天開始上日班,昨天休了一天大夜班輪班的調班空擋假,今晚媽媽又開始出現在準備晚餐的廚房中忙碌,身上甚至還穿著下班後還來不及換下的藍色工作制服。
「好。」苺苺快快的跑上二樓爸媽的房中,到房內浴室中聽話的幫就要到家的爸爸放洗澡水。
要聽話、要乖、要做一個好小孩,不可以讓媽媽爸爸生氣。
今天學校老師提名苺苺做班級模範生的代表,而且苺苺今天英文小考又拿了全班最高分,老師說「這樣的成績可以上第一志願…」;到時苺苺就要住宿了。
這樣苺苺就可以住在沒有小雛菊綻放的房間裡,月光會透入窗內的房間裡。
(好痛…)這場夢好久、好久。
她在水裡浮潛著…不夠深,所以看的到眼前的影像,所以要潛的深一些,所以才能夠完全的做一條魚,做一條服貼在深海底下溼泥的比目魚,像蝴蝶一樣飄飄悠晃在潮流中放逐。
「苺苺。」他的聲音好溫柔慈祥,哄誘呢喃的在她耳邊,就像一個真正的父親那樣。
比目魚是怎麼看這個世界的啊?當她飄游在往更深的海裏時,她的雙眼要一直朝上的望著水面嗎?她要怎麼樣知道自己的方向正確…當她要更向下時她的雙眼卻只能往上看啊!
「爸爸讓妳讀附近私立的高中,爸爸可以接送妳上下學,這樣妳就可以住家裏,讓媽媽不要擔心啊…」她的身體好痛,痛的心臟都緊縮繃在胸腔之中失去了節拍,痛的自己都無法呼吸喘息了。
他的動作開始溫柔安撫了,懲罰已經結束,她不可以妄想要遠離白色小雛菊綻放的小房間,不能收藏這個誰都不可以知道的小秘密,繼續下去假裝什麼事都沒有,讓媽媽安心…
「我會保護妳的。」對啊,他不會傷害她的。
「我長大要跟爸爸結婚。」苺苺穿著幼稚園的畢業展的白色小禮服,任爸爸寵溺的抱在右臂上在學校中招搖著,爸爸親親苺苺的臉說苺苺好漂亮,像一個美麗的小新娘一樣…
苺苺是爸爸永遠的小新娘,在媽媽不在的夜裡,他和她背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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ㄊㄚ太年輕。ㄊㄚ太害怕。ㄊㄚ太無助。ㄊㄚ太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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