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叭…叭…」聽到一陣急促的喇叭聲傳來,就約略可聯想那駕駛的驚嚇著睜眼,瞪看迎面衝來的癩痢狗,和隨後閃出的紅色霸王代步車,體驗坐享高山稀薄空氣裏,另類的震撼驚悚…
而有趣處,不在喇叭聲響起、生死霎那...心臟壓縮的快感。
減低車速避開一狗、一車。相遇、錯身...想開窗粗口爆句國罵?
一派逍遙騎代步車,戴著選舉時留下的鮮豔帽子...癩痢狗的主人會堆著滿臉笑意,沒事似的張口露出,一排銀邊漬黃的假牙,大嗓門的問安示好。
減低車速避開一狗、一車。相遇、錯身...想開窗粗口爆句國罵?
一派逍遙騎代步車,戴著選舉時留下的鮮豔帽子...癩痢狗的主人會堆著滿臉笑意,沒事似的張口露出,一排銀邊漬黃的假牙,大嗓門的問安示好。
重聽的老劉,壓根聽不到對他警告的喇叭狂響。他依然瀟灑爽快的悠哉。
老劉說:「山路彎曲危險。靠在路邊邊上騎車,別人看不到,危險;正中央大道之行,蔣公會保佑,安全的很…」
一年初春老劉墾了塊地,放火燒除雜草想播菜種。
一個七八十歲的重聽老人就帶了隻無毛癩痢狗,沒找其他人幫著控制圍火。
一把火,一放…硬生生隨風燒了一大片周邊的國有林地,所幸附近鄰舍就近趕去救火,加上山青緊急發動救難協助,才在一場及時雨的幫忙下,熄了這青蒼山頂上的紅火蔓延。
一個七八十歲的重聽老人就帶了隻無毛癩痢狗,沒找其他人幫著控制圍火。
一把火,一放…硬生生隨風燒了一大片周邊的國有林地,所幸附近鄰舍就近趕去救火,加上山青緊急發動救難協助,才在一場及時雨的幫忙下,熄了這青蒼山頂上的紅火蔓延。
後續,法院因這場火燒毀國有林地,傳訊老劉出庭…判決書下來,判老劉~無罪。
法庭上,老劉說:「我丟了老婆家人,跟著老蔣和國民政府來台。老家一片片山和田地,荒著給老爹、老娘吃苦。一紙戰士授田證,騙我老小子窮苦一輩子...連家都沒。在台灣我沒家、沒妻小單身羅漢一個。燒你台灣一個角落小山,自食其力種菜糊口,也沒租賣誰圖利。我劉XX一死,中央山脈我這燒的地,還不是國家留著!要錢,沒有。要關,我老頭子一條爛命...拿去。」。
法官為難,法理之外的人情,賣給這落魄山地部落的外省老伯伯,讓人啼笑皆非的感動。
法官為難,法理之外的人情,賣給這落魄山地部落的外省老伯伯,讓人啼笑皆非的感動。
早幾年部落殺豬喜事上,老劉指導著不懂漢人料理的部落婦女烹煮喜筵食物。
大鍋蒸煮炒炸熱鬧的氣氛下,幾杯偷嚐的酒水落肚、酒酣耳熱後,幾個多嘴婆媽不識相的問:「怎麼不結婚啊,老劉?」默聲不做了半响,也不知是油煙燻嗆、仰或是心情轉折的起落感想,他泛紅著眼眶一笑,說:「老蔣說要反攻大陸,他媽的那共匪佔了國民軍的土地和國家做賊頭!我婆娘還有爸媽挨著窗門等我,等著我髮白、毛匪、老蔣都歸西了…也不知老家怎樣…消息一點也沒有;我在家鄉結過婚的…」
大鍋蒸煮炒炸熱鬧的氣氛下,幾杯偷嚐的酒水落肚、酒酣耳熱後,幾個多嘴婆媽不識相的問:「怎麼不結婚啊,老劉?」默聲不做了半响,也不知是油煙燻嗆、仰或是心情轉折的起落感想,他泛紅著眼眶一笑,說:「老蔣說要反攻大陸,他媽的那共匪佔了國民軍的土地和國家做賊頭!我婆娘還有爸媽挨著窗門等我,等著我髮白、毛匪、老蔣都歸西了…也不知老家怎樣…消息一點也沒有;我在家鄉結過婚的…」
老劉老了、老的走不動,老的山上法官默給的農地,都荒廢著無法耕種。
那隻胡亂闖的癩痢狗呢?
那條蜿蜒山徑上的紅顏色代步車子呢?
老劉口中賊頭霸著的國土上,家鄉的親人呢?
老劉在榮民醫院讓退輔會的制度照料著風燭殘年!
老劉說:「你們帶我回家好嗎?我大門還沒鎖,小劉也好久沒餵飯了…我房子旁有留一塊墓地…」
異地久居是故鄉!
山區部落中除了那些榮民伯伯外,還有外籍神父的落籍生根。有個泰雅族語流利的金神父,奉獻山區40年後有教會、教友幫忙,如願安葬這它當作自己家鄉的山上荒野之中的部落墓園裡頭。
老劉在榮民醫院讓國家仔細照料著醫療生活,沒有家屬,無法任意出入醫院,回到自己落地想念破舊的山上小屋…他的家。
老劉在醫院裡皮膚白皙衣著乾淨了;坐著輪椅的他,沒了山上黝黑臉孔上的笑容!
老劉說:「國軍公墓誰來祭拜我?沒有!那邊的墳墓沒有我認識的鬼魂。山上,那些死掉的酒鬼,有子孫祭拜。他們有酒會來找我聊天喝酒。他們認識我…」
。阿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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